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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7 时光一段书时光一段书
关于德富芦花的记忆 第一次遇见德富芦花是在高中,在一本外国散文集里看到德富芦花的两篇散文,当下就喜欢。至今仍依稀记得其中一篇的结尾一句——“春帆一点,穿雨而来。”
之后没多久就买到了百花文艺版的《德富芦花散文选》,可那时阅历尚浅,读来只觉好,绝没想到多年以后它会成为最爱之一。而不幸的是,高中还未毕业,这本宿命中的最爱就被人借去没了踪影。 再遇德富芦花是在大学,搞到同样版本的一本德富芦花。于是这位明治时期的日本文人,沿记忆的山路走来,与我再逢。所不同的是,这次身边有了益友,工作室里的几个朋友都很喜欢这本集子,其中尤以首然为甚。
首然是日本迷,也长得像泥红烬,能用漂亮的口哨吹出长段的古典曲,并能告诉你那是谁谁的,D大调第几章第几段。
他最爱其中一篇《樱》,篇中又尤爱末尾一段“那童子就是现在还记得此事的我。腰里挎着朱红刀鞘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他现在怎么样了?至今杳无音讯。二十年来,每当看到樱花,那腰挎朱红刀鞘的男子便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仿佛就站在我的眼前。”所以在他的影响下,本来不太注意到此文的我,也爱上了这篇充满了命运之莫名感慨的短文。
不过,有的篇章则是我很喜欢,首然却无同感。
记得一次,在集中瞥见这么一句“比骤雨的天空还要广阔的武藏野”,忽了然失笑。这句之前已看过多次,但那刻才恍然觉出意思来:骤雨袭来,前瞻后顾满目尽雨,只恨天太阔。比骤雨更广阔的武藏野啊,到底有多广阔呢?大约要阔到让人绝望的地步吧。于是我匆匆跑去与首然分享这一发现,结果他只笑笑,并不以为惊奇。让人失望啊。 集子里还有一句让我印象深刻。那是写在雷雨中行走的一段。他舍不得这条命,想象着被雷击死的场面,“一个人被夺走,一个人活下去”他头脑中闪过圣经里可怕的话。当时看了只觉得“一个人被夺走,一个人活下去”写的很有意味。多年后,看了圣经,才明白这句意味着什么,于是雷雨黑云裹着命运森森袭来的恐怖,于字句中潜然而出。
不过我想,当时大家共同的最爱还是这本集子中《蚯蚓的戏言》那一辑吧,因为这辑里面有《都市逃亡手记》啊。首然当时还据《逃亡手记》中的一段,用彩铅在色纸上画过一副插图,在工作室里被引为杰作。
记得,在插图中首然还摘配了这么一段:“武藏野夕风砭肤,夫妇二人沿着花草摇曳的田野道路,拖着疲乏的双脚,一直向甲州的街道走去。”于是静默的夕阳、摇曳的山花,孤寂疲惫的两个人,都随那幅画一起锁进我的记忆里。
今天再翻开这本散文集,趣丽典雅的明治文学和着那醉梦般大学时光,又从记忆中飘出,萦绕回旋,如深夜归校时首然的口哨,只是隔了时间的河,显出孤独,遥远。
这就是你所谓“哀音”吧,德富君?
“呜呼,我本东西南北人,曾夜宿赤马关外,和着记忆潮声歌离别之悲曲……” 对不住了,德富君。我窜改了你的文字。 因为,每当翻开你的书,那腰挎朱红刀鞘的男子便不知从何处而来,然后,首然仿佛就站在我的眼前。 后记:记忆真靠不住,书上印着《蚯蚓的戏言》,奇怪,我怎么记得是《蚯蚓的呓语》呢? 又,“泥红烬”——“日本人”的日文音译(自行注出,免有人问) 《德富芦花散文选》 陈德文译 (后来才知道,原来德富芦花的散文集,在十多年里,只有陈先生的这个译本。但陈先生的译文很是精彩,里面佳句颇多。近几年见有他人译本,似不如陈先生的译文。初中时买过一本,后丢失;大学时买过一本,保留至今;两千年于上海见到重印本,又买一本,但印刷质量还不如大学时那版;这几年百花文艺版的这系列散文又重印,但以前的线订,似改为胶装了。真是一版不如一版。)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z7c6.spaces.live.com/blog/cns!BAA51E64DA1A393B!207.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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