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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3 千秋万岁王菲 << 催眠 >>中 林夕歌词“一二三岁,四五六岁,千秋万岁”,以前以为“千秋万岁”只是前句“四五六岁”的延续。近日看张岱《夜航船》中有一则,“某皇帝说:朕千秋万岁后,当葬于此”。才知歌词中“千秋万岁”还可能是意指死亡。 那么,同词前一句“忽然天亮 ,忽然天黑 诸如此类,远走高飞 ”是否暗指人的一生呢? “忽然天亮”:暗指出生落地,睁眼,世界亮了 “忽然天黑”:暗指转眼老死,闭眼,世界暗了 “远走高飞 ”:暗指脱离肉身枷锁,灵魂远走高飞
到底是不是呢? April 24 记死与生 他上了1点10分的车。一路上,车载电视不停的放映着各种庸俗歌曲。他感到烦躁,可车上居然还有人跟着哼唱,难道行驶在高速路上的尽然是一个KTV包房?
一路上的景色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记得小时候回老家的路上看到很多红色的山体,现在这些山小了,平了,也看不到那记忆中的红色。 下午3点半他到了富加镇。下车,这镇也全变了样。拨通手机说“我到了”,于是父亲开车来车站接他。 车停到他跟前,车门打开,看见后座上坐着二妈和三孃。他上车,寒暄一阵。他问:“四爸……情况怎样?” 母亲说:四爸的家人打算把人从医院接回家里,要死也在家里,要不魂魄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心里无声的叹,唉…… 富加不大,不一会就到了医院。住院楼3楼,进门靠墙的一张病床上躺着四爸。 四爸躺着,头上有一顶黑色的人造革帽子,他看着人造革的纹理,突然无由的伤心起来——一个辛苦了一辈子的人,躺在病床上时竟只带着一顶劣质的帽子——临终了,竟连一顶像样的帽子也没有。人啊,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四爸在昏睡,据说也可能是在昏迷。 他唤他,可唤不应、叫不醒。他也就只能束手,半弓着腰站病床前,看着四爸睡中的脸。 这张脸上,他找不到任何与记忆相符的神情,因为他已经20多年没回过老家,没见过四爸了。记忆中,四爸似乎并不是这样的,他这才意识到,这张脸竟然和自己的父亲很像——是的,他们是兄弟啊。 四爸在睡梦中呼吸,用嘴呼吸。只用嘴呼气,只用嘴吐气,但看不到吸气的迹象。 …… 四妈红着眼,拎了毛巾给四爸搽脸,四爸醒过来。四妈忙把他叫到病床前,对四爸说:你侄子来看你了。 四爸的目光一聚到他的脸上,神情猛地换了,眼哭了,嘴哭了、脸也哭了起来;张开的嘴里悲泣、呜咽,声调凄恻,字句含混。 他上前,只叫了声:四爸,我来看你。泪一下盈了满眼,便作声不的。 四爸更是哭得让他有些无措,那含混的悲声在书写着生命——一面再见的喜悦却是一个模糊而确凿的哭字。 他也哽咽着,好一会,才发出声来:四爸……没事的,你好好养,会好的。 没事、没事……会好的。再没有别的可说。 所有的语词都变灰、枯萎、凋落、远离,退成空荡荡的一片荒漠,他惶恐四顾找不到别的什么话。再怎样的悲伤,也只贫乏成无意义的几个词 ——没事、没事……会好的。 四爸平静后,又睡了过去了,只继续翕动着只呼不吸的嘴。头上的人造革帽子仍然带着,劣质得让他伤心。这是一个怎样先进的世界啊,这世界的文明也退去了吗?只能给他这么一个劣质的帽子。看着那帽子,他想哭。 ……
四爸的家人决定把四爸送回家。抬上车的时候,他用手托着四爸的头,摸到满手的油汗。
臭皮囊。他想起这个词来。 …… 回到家里,四爸竟不再昏睡了。他睁着眼,眼睛四下转动。谁在他面前,他就盯着看,人走动,他的眼睛也跟随。
四爸看见他也不哭了,四爸看见谁都不哭了。他想:四爸神经已经不能支配哭了,已经不能支配任何表情了。他只是盯着人看。 好些人被盯得心里发毛。母亲也偷偷对他说:被你四爸盯得害怕,他盯得渗人。 不过是贪恋人世的最后一眼,那也好吧。 他蹲在四爸的床前,看着四爸直直的盯着自己。唉,这是一个困在躯体中的灵魂,他不能抬手、不能摸、不能说、不能笑、不能哭,只有眼睛还在灵魂的权柄下,他只能用这渗人的目光,留恋这在眼前往来的世界。这直直的目光看着你是在高兴?悲伤?感慨? 灵魂被困在这皮囊中,何时得以自由? 四爸睡在堂屋右墙边的床上,堂屋正中挂着主席画像,左墙上有开国元勋的群体像,色彩如新农村般恶俗。将军们穿着灰蓝的将军服,毛、周则一身蓝灰的中山装,只刘少奇的上装很奇怪,是夺目的朱红色。据说冤死之人着红衣,会使冤魂猛利。少奇同志就穿着这夺目的朱衣,站在那正挥手意气的主席身后。元勋——不过一场乌托邦的大梦罢了。
这一切都是四爸亲手贴上去的吧。 他会想起那些过往吗?学大寨,念语录,,炼钢铁,公社食堂打饭,批斗,揭发。 他会想起那些飘扬的红旗吗? 会想起自己扛着锄头出工的清晨吗? 会想起清晨薄薄的春雾吗? 会想起这些吗? 墙上还有四爸家里各时期的家庭照片,大多是黑白和人工上彩的。 他无心细看,只依约瞥见,有一些是站在照相馆里那些幸福的布景前照的。 看着这些四爸会想起自己当时的幸福吗? …… 第2天,19号是父亲的生日。清早,用过饭,他与父亲和二爸一起去屋后的土山,看为四爸准备的坟。
走过屋前的一个鱼塘,看到塘前的一排闲竹,他记起关于四爸的最早一个记忆。 就是在这里,儿时的他曾看着四爸在这塘边把渔网洒下去;看着四爸笑着和自己说话,然后快活麻利的收网。 这里什么也没变,塘前的竹子也似乎还是记忆中的那几根,不曾砍去哪根,也未见有新竹拔起,还和小时见到的一样。 只是,四爸现在瘫在堂屋的床上,不能动了。他只想起“念天地之悠悠……”那句话来。 一路上,父亲与二爸对着沿路的景物指点着:这以前是乱坟堆,是一个让人害怕的地方,现在已经是田了;这蓄水池现在没法蓄水了;这一片现在都是二爸承包的了,二爸说时神色颇有点得志;后面那片是丁某某的,再后面,以前是徐某某的,现在不是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父亲对这一带极熟悉。是啊,父亲的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啊。 他看到山顶的一个土台,父亲曾提过,这山顶土台上可以看全这一片。就是在这个土台上吧,父亲割了草,提着镰刀站在上面,俯看这一片,他有没有向往过山的那一边? 山的那一边是什么?城里?那时去富加县城一次都不容易,比县城更远的省会就如同天的那一边吧。他记起父亲曾说过,第一次看见城里六层楼的锦江宾馆,觉得好稀奇,好雄伟,看了好半天。 绕山坡走去,到了山后四爸的坟地。坟地昨天才动工,只挖出一块土台,一个老石匠正在用石凿打理一块青石。他一锤下去,不用多大气力,青石就沾下许多石屑。一次用力稍大,青石就剥落下很大一片。看似坚固的石头也不得长久,何况人,只这血肉的筋骨体肤,怎堪得爱恨悲喜地困,生老病死来磨,日升月移去煎熬? 父亲说:这块大青石是墓的基石。于是,他又想起四爸的脸,想起四爸头上带着的那顶劣质的皮帽,心里难过。 这里将是四爸的归所。坟——不,这里管坟叫“山”。山修好后会是什么样?山,人归山中,从此不再有言语,与四面的真山黄土同观云涌星落,同尝春霞秋露,再不看那繁华喧嚷的阳世一眼。 会不会有一天,这里也会像来路上的乱坟地一样,被重新开成田?唉,山也不得长久。 中午,父亲生日。二爸的几个儿子在屋前的土埂上码了三排,绵延十米的爆竹。点燃后,爆竹声上到天际,又折回,四面荡在山谷里回响。二妈说,点炮时他们去和瘫在床上的四爸说了,这是老五过生日,放炮,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看着父亲从鱼塘那边过来,身后跟着二爸。父亲的爸妈在那个至今仍被称为“三年自然灾害”的人祸中死了,那时父亲还小,全靠身为长兄的二爸和二妈养大;送他读书;送他进城上大学;看着他在城里结婚、安家、生子。现在父亲也退休了,开着车从城里回故土过生,爆竹声能传到村头,能传到村头的小山再传回来。这爆竹声能上到天上吧,他早逝的父母在天上听了会觉得安慰吗?会叹二爸、二妈对得住自家兄弟吧! 鞭炮响尽,在土埂上留下一片烂红,象是铺了一埂的红花。人也如此罢。 …… 晚饭后,天已黑了。虽然有电灯,但却不比城里,这天黑得彻,山黑的更彻,再过不多会儿,天和山就连成一片凝如焦墨,近在眼前的鱼塘竟也看不到任何轮廓了。他想这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吧。他不禁佩服起父亲来,在这么一个被山围住的小村里,那时是草房,那时点油灯,那时夜更黑,父亲就在油灯下苦读,熬成入大学,出了这山,去了那不可想象的城。而今回来的人——二爸四爸的兄弟,他们口中的那个老五,连国外也去过了。父亲老了,而他当年那如父的长兄、长嫂也就更老了。 当年他们兄弟三人,一道在这山野田边劳作嬉戏,一定也一样相信人生还那样长,而后,际遇让兄弟中的一个走远,两个留在这祖辈生息的地方。而今,当年的兄弟都被岁月熬老,一个瘫在床上准备迎接那一天的来到。 这样的人生并不比小说里来的离奇、跌宕。只是换作亲人,就让人感慨得能听到时间与命运从身边流过,感慨得能触到天地的孤独。他心惊魂悸的一念猛省,四顾只茫茫的一片。亘古森森的黑夜,人只是这重夜千钧下的一息哀叹。 April 17 时光一段书时光一段书
关于德富芦花的记忆 第一次遇见德富芦花是在高中,在一本外国散文集里看到德富芦花的两篇散文,当下就喜欢。至今仍依稀记得其中一篇的结尾一句——“春帆一点,穿雨而来。”
之后没多久就买到了百花文艺版的《德富芦花散文选》,可那时阅历尚浅,读来只觉好,绝没想到多年以后它会成为最爱之一。而不幸的是,高中还未毕业,这本宿命中的最爱就被人借去没了踪影。 再遇德富芦花是在大学,搞到同样版本的一本德富芦花。于是这位明治时期的日本文人,沿记忆的山路走来,与我再逢。所不同的是,这次身边有了益友,工作室里的几个朋友都很喜欢这本集子,其中尤以首然为甚。
首然是日本迷,也长得像泥红烬,能用漂亮的口哨吹出长段的古典曲,并能告诉你那是谁谁的,D大调第几章第几段。
他最爱其中一篇《樱》,篇中又尤爱末尾一段“那童子就是现在还记得此事的我。腰里挎着朱红刀鞘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他现在怎么样了?至今杳无音讯。二十年来,每当看到樱花,那腰挎朱红刀鞘的男子便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仿佛就站在我的眼前。”所以在他的影响下,本来不太注意到此文的我,也爱上了这篇充满了命运之莫名感慨的短文。
不过,有的篇章则是我很喜欢,首然却无同感。
记得一次,在集中瞥见这么一句“比骤雨的天空还要广阔的武藏野”,忽了然失笑。这句之前已看过多次,但那刻才恍然觉出意思来:骤雨袭来,前瞻后顾满目尽雨,只恨天太阔。比骤雨更广阔的武藏野啊,到底有多广阔呢?大约要阔到让人绝望的地步吧。于是我匆匆跑去与首然分享这一发现,结果他只笑笑,并不以为惊奇。让人失望啊。 集子里还有一句让我印象深刻。那是写在雷雨中行走的一段。他舍不得这条命,想象着被雷击死的场面,“一个人被夺走,一个人活下去”他头脑中闪过圣经里可怕的话。当时看了只觉得“一个人被夺走,一个人活下去”写的很有意味。多年后,看了圣经,才明白这句意味着什么,于是雷雨黑云裹着命运森森袭来的恐怖,于字句中潜然而出。
不过我想,当时大家共同的最爱还是这本集子中《蚯蚓的戏言》那一辑吧,因为这辑里面有《都市逃亡手记》啊。首然当时还据《逃亡手记》中的一段,用彩铅在色纸上画过一副插图,在工作室里被引为杰作。
记得,在插图中首然还摘配了这么一段:“武藏野夕风砭肤,夫妇二人沿着花草摇曳的田野道路,拖着疲乏的双脚,一直向甲州的街道走去。”于是静默的夕阳、摇曳的山花,孤寂疲惫的两个人,都随那幅画一起锁进我的记忆里。
今天再翻开这本散文集,趣丽典雅的明治文学和着那醉梦般大学时光,又从记忆中飘出,萦绕回旋,如深夜归校时首然的口哨,只是隔了时间的河,显出孤独,遥远。
这就是你所谓“哀音”吧,德富君?
“呜呼,我本东西南北人,曾夜宿赤马关外,和着记忆潮声歌离别之悲曲……” 对不住了,德富君。我窜改了你的文字。 因为,每当翻开你的书,那腰挎朱红刀鞘的男子便不知从何处而来,然后,首然仿佛就站在我的眼前。 后记:记忆真靠不住,书上印着《蚯蚓的戏言》,奇怪,我怎么记得是《蚯蚓的呓语》呢? 又,“泥红烬”——“日本人”的日文音译(自行注出,免有人问) 《德富芦花散文选》 陈德文译 (后来才知道,原来德富芦花的散文集,在十多年里,只有陈先生的这个译本。但陈先生的译文很是精彩,里面佳句颇多。近几年见有他人译本,似不如陈先生的译文。初中时买过一本,后丢失;大学时买过一本,保留至今;两千年于上海见到重印本,又买一本,但印刷质量还不如大学时那版;这几年百花文艺版的这系列散文又重印,但以前的线订,似改为胶装了。真是一版不如一版。) October 16 回忆的片断人生百态之“卖书人”(“人生百态”是网站活动时的题目,我想“回忆”应该好些吧,另外又修改了3-5个地方)“人生百态”好大的题目。 要求中提到:真、善、美、丑。我想,这里面“丑”大概最多见了吧,主要集中在每晚7点的新闻联播里,定时以表扬和自我表扬的形式播出(主要还是自我表扬)。但既然关于“丑”有这么多,那你对它恐怕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所以还是谈谈不常见的“真、善、美”吧。 在我记忆里,“真、善、美”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久远得像城市里的蓝天,久远得像夏夜里的银河。而我要告诉你的也是很久以前的——那时我才刚上高中。 我的高中在成都著名的华西医大旁边。每天放学回家,我都会骑车穿过医大校区。这途中会看见很美的银杏树,很黄的银杏叶;也会看见很蓝的天空,那时城市里的蓝天并不稀罕;还会看见两三个明媚如青春的女大学生在校园里悠闲。也许这一切只是经过我的记忆夸张变形后结果,但回想起来却真实得让人心动。 我要说的那家书店就开在医大的校门口,在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一间小瓦房。你进不去,因为所谓书店只是从扩大了的窗口里支出一大块木板,上面铺着二三十种书。即使加上店主身后那一排书架上的,整个店里的书也不会超过五百本。严格的来说只能算是“书摊” 很多年以后,我去过了“卡夫卡”也去过了“弘文”,去过了北京的韬奋购书中心,去过了上海的“季风”,还去过了很多据说是体现出我国文化市场极其繁荣的著名地点。我不能说它们不好,但这间也许不能算“书店”的小瓦房,却始终在记忆里顽固地占据着一小块地盘——就在城市蓝天的右边,就在夏夜银河的旁边。 我记得,最先看见的是那个银发的老太太,因为她负责看店。也正是这个原因,似乎很久以后我才注意到她那负责进货的老伴,他也是银发。我从未求证过他是否真是她的老伴,但我肯定他是,也希望是,他也自然是。 “银发”在我的概念里并不是白发。“银发”是深黑与浅白与深灰与白蓄谋已久的密谋,恰到好处的配合;它不可琢磨,难以理解;稍有阳光掠过,你就会产生“银发”的错觉。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指得是什么了。 老太太长得很和蔼,现在我根据记忆揣摸着她年轻时应该是美女吧,但当时我的印象是和蔼。从她的气质来看,无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嗯……她的年龄,现在回想起来,应该和我爷爷差不多吧。这也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她和我爷爷基本同龄,那她的高等教育应该是在开国以前完成的。真是谢天谢地,因为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她是在开国后,在文革前接受教育,那将是多么的可怕! 好了,我可以继续在回忆里完成对她的推测了: 她,在一个纷乱的岁月里念完了大学;然后,在大学里或在工作后结识了她现在的老伴;然后,他们挽手投入到祖国建设的大洪流里;然后,艰难地走过那个批判斗争的年代,他们因此互相背叛过吗?我希望是没有;然后,他们终归看透了崇高伟大的口号和标语,甘于寂寞或不甘于寂寞地开了一个书店,在一个学府里,在一棵银杏树下;于是,他选书、进货,经常在路上;于是,她看店、荐书,整日在店里。 一个完美、套路、但仍然让人动心的推测。那,我呢?难道我并不在这个故事里?是的,我只是一个过客甲,路人乙,我从来都不曾进入这个故事。当然了,如果跑龙套也算,那就算吧。 我记得,站在树下,翻看店里的书。 我记得,她不温不火的荐书,永远是亲言细语。 我记得,我不怎么买得起书。 我记得,她从未曾对什么人不耐烦过,即使是我这个几乎只看不买的,生涩的小孩。 我记得,我每天基本去两次——中午放学时和下午放学时。因此,这也在我的记忆里铸就了一种阳光灿烂的印象,和一段斜阳罩金的记忆。 我还记得,他进货归来后卸书的样子。他弯着腰卸,她探身接。阳光透过银杏叶投在他或她的银发上,容易引起错觉。 我还记得,有时是他们两都在,于是我会稍稍有点不安,只翻书。怕打搅了他和她,尽管他们俩并没有在说话。 我还记得,有时遇见他给她带来午饭。这表示他来早了,或是我在书店待得晚了。不过我不会马上走,继续翻书,有意无意地听到或瞥见他与她的默契。现在偶尔也感叹,当时一定不懂什么叫恩爱,只是觉得——他和她就应该是这样,她和他就应该是那样。 我还记得,有时是他看店。于是我会疑心她是不是病了,隐约地担心这店还能开多久。当然,他也同样的热情,同样的不温不火,于是我很快就会在小孩的没心没肺中抛开这些疑虑。 让我点一根烟。 在呼出第一口的时候,也许我还会记起,当时有没有一片黄黄的银杏叶飘落到摊开的书页间。但你也知道,这种情节太俗套我不能保证它的真实。 关于那个书店还有些什么呢?我在记忆中钻探、挖掘;把大脑打上格子,搜寻、排查每一寸;把记忆取出来绞成碎屑,放在想象的细网上一小撮,一小撮的筛取。 当夕阳把一道橙味的光打到我在24楼高空的电脑屏幕上时,那光芒晃眼,于是我看不清正在敲打的这行字符,但又想起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记忆来。 我记得,我在翻看一本书,也许应该是一套,因为印象中是很厚的上下两册。书名、价格、否买得起、翻了有多久这些都不记得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喜欢(哪怕是一点点)这本?或这套书。 我记得,她说,如果你喜欢,可以带回去看。看完了,再还回来。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说,但别弄脏了。 老天爷!这么厚的书要看完得到哪年哪月去了。 接下来,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是怎样回答她,或者是否感动。同样,即使我努力回忆,也想不起她当时的神情——是真诚?是和蔼?平淡?或是别的什么? 再后来,我并没有把那书带走。 我想,当时我是被她的那个提议震住了,以至于不敢接受。 再后来……就没了。你大概能猜到,我说这话时表情古怪,还耸了耸肩。 是的没了。这不是一个故事,只是一段记忆。记忆这东西你不能指望它有头有尾。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再后来的事,那好,其实大致你都能猜出来: 我去另一个城市念了大学; 然后,我回来,成为上班族; 然后,初入社会,我有很多所谓正经事要忙,于是不再关心什么书店了; 然后,当你再想起书店时,你第一个想去的店——跟正常情况一样——不见了; 然后,你在那怔怔的呆上3秒半,决定转身走开。 我还可以告诉你,为了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得容易一点,少受一点骗,我还看过不少营销学的书,知道很多诸如“欲擒故纵”之类的狗屁理论。 我也可以承认,在某些不要脸——也许正常人称之为幼稚的时刻,我也怀疑过当时那老太太是否就是想“欲擒故纵”。然后,我感到这是一种亵渎。 可以肯定的是,一些坚强的无产阶级战士会站在社会结构理论或别的什么狗屁理论的高度,指出我感到亵渎其实也是一种幼稚。 但我将高兴地告诉这些人,我唯一不再幼稚的是——我不在会再幼稚的在乎你们会怎么想了。 你还想怎样呢?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本来只是想挣点论坛积分,来下载买不起或买不到的书。却一不小心被版主的题目勾引出这一千多字来(我没算,应该上千字了吧);并且现在已经下班1小时了,他还空着肚子在单位继续敲键盘。我,我容易吗? 所以,别怪我没能讲出一个打动你的故事,毕竟我们是活在每晚7点有新闻联播定时自我表扬的时代。能有点回忆就不错了,要不,你还想怎样呢? 当然你可以在网上敲几个字符来奚落我。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在自己的记忆里好好地找找看,特别注意一下——在城市蓝天的右边,夏夜银河的旁边,看看那里有什么。 也许无情的事实是——那里什么也没有。但老天爷啊,在那个地方你怎么可能没点什么呢? June 04 近年来听到的最牛大陆摇滚中文名称:贤良
专辑歌手:苏阳乐队 《贺兰山下》
苏阳乐队 贺兰山下一马平川,花落花又开
风儿吹过,吹黄了树叶,吹老了好少年 这条路它望不到边,我走不到头 听那大雁唱呀唱着,唱到了西关外…… 哎嗨呦咿呦……咿呀呦…… 哎嗨呦咿呦……咿呀呦…… 路上的人呀停车问一声你从哪里来
送走了这个,送走了那个,说死也不分开 你看那流水不回头,夕阳下了山 不知道他们都活在哪里,可再也不回来 哎嗨呦咿呦……咿呀呦…… 哎嗨呦咿呦……咿呀呦…… 虽说是个摇滚乐队唱的,但其实骨子里却是西北民歌的苍凉,唱腔也是西北腔。 “风儿吹过,吹黄了树叶,吹老了好少年” “送走了这个,送走了那个,说死也不分开” 这两句用西北腔唱出来尤为出彩,凄苍悲凉到骨子里面。 January 10 落日黄昏摆渡桥告诉妈妈 合唱:陈升&李昀喜 词﹕陈升 我问姐姐啊 为何我总是在心里有点阴霾 男人的事很难明白 何不让我带你回家 我问姐姐啊 为何我总是在夜里哭着醒来 亲爱的弟弟呀 你不该从故乡到上海 告诉妈妈我想他 告诉妈妈我欺骗了他 欺骗他我已快有个家 我爱上这里的姑娘 静安寺外斜雨飘 俪人婉约走来花旗袍 弟弟你快醒来 这城里住的都是候鸟 苏州河岸日日春 夜里狂歌纵酒不许谈明天 喧哗已了是晚秋 谁都不该从故乡到上海 告诉妈妈我想他 告诉妈妈我欺骗了他 说我很快会有个家 和我悲伤的爱人 告诉妈妈我想他 告诉妈妈我欺骗了他 告诉妈妈我很想家 可我只能随波逐流 石库门外斜雨飘 收音机里的老歌谣 布裙街道梧桐树呀 落日黄昏白渡桥 我问姐姐啊 为何我总是在夜里哭着醒来 亲爱的弟弟呀 你不该从北京到上海 陈升出了新专辑《这些人,那些人》,比起上一张《鱼说》来,升哥又再回到了歌词的深度上来。写的几乎就是现代都市的寓言。(这几天都很忙,都是听着这张专辑在做东西,昨天还梦见了升哥。所以帖点歌词来充数)但因为,升哥最近又有批评大陆的言辞,加上上张专辑《鱼说》中有一首歌,涉及大陆80年代一个敏感事件,估计这张也不会引进。 这首《告诉妈妈》的唱腔有点《北京一夜》的感觉,更爱死了其中这几句: 男人的事很难明白,何不让我带你回家; 苏州河岸日日春,夜里狂歌纵酒不许谈明天; 这城里住的都是候鸟。 多深刻的想象力啊! 落日黄昏白渡桥,没找到歌词时听成了“落日黄昏摆渡桥”,不知道“白渡桥”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典故,所以现在还是觉得当初误听的“摆渡桥”更有味道,有点过桥已一世的意味。 安慰奖——“老有所为”前几天,看央视的节目,又在宣传一个“老有所为”的“先进”人物。 讲的是一个大娘“老来俏”(这不是我说的,是节目的字幕上自己打的)。该大娘中年时和丈夫离了婚。到了老年为了证明离了前夫自己一样能活得精彩,于是开始练习街舞(牛吧,就是那种用头在地上打钻的街舞!),最后上了李咏的一个节目。 大娘在节目里还给观众讲述,自己练“用头钻地”(我实在不知道专业术语怎么说)的过程。说第一次练习就拧了脖子。 唉,真是看得我毛骨悚然!真不知道央视做这个节目是怎么想的!要是看了这个节目的大爷、大娘们群起效仿,导致拧了脖子,或者更厉害的问题,那医药费算谁的! “老有所为”一个貌似光荣的词。可个人倒是觉得,如果按正常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年轻时,中年时,努力工作,该得到的成就得到了,到了老年,回顾自己一生,自觉总算还是有所成就,然后心态平和的安享晚年。哪里还需要什么“老有所为”! 再看看那位大娘选的项目——“街舞”!好家伙!大娘她老人家就不知道,老胳膊老腿的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难道打打太极就不足以表现自己“老有所为”了吗?非要用自己的老胳膊老腿来冒险,以得到更多人的关注,这是不是虚荣心有点太强了点?这说她看不清自己能力范围;说她年轻时没有培养出正常的兴趣爱好,似乎不为过吧。 好了,最后终于露脸了。李咏把她请去做节目了!可大娘你倒是想想,你上节目是因为你“街舞”跳的好吗?你跳得过人十七八岁的小青年吗?人家显然是什么都看过,就没看过老太太跳“街舞”,李咏那娃是拿你当稀奇看呢。想起陈升的一句歌词“我亲爱的老板,你别有点闲钱就忘了你自己是谁”,大娘你也别有几个媒体捧你,就忘了你自己是谁,人家那是拿你寻开心呢。 以此来看,恐怕所谓“老有所为”和“老有所为”被大力宣传这事,其实恰恰反映出:有大量的人在该有所为的时候,由于某种原因(比如文革,其他的自己想),没能有所成就。到老才不甘心地来有所为。这里面让人感到不解的到是:在我们伟大的党地领导下,居然有这么多人觉得自己一生无所成就,还真是人间奇迹。回顾历史,看看国外恐怕找不出一个政府在那大力宣传什么要“老有所为”的。看来党是爱我们的,现在搞个“老有所为”算是给个安慰奖。只是奇怪为什么不大力宣传一下:在“该有所为的时候”就“有所为”呢? 前几天还看报纸说:有个居民区里面的老头老太太搞了个合唱团,结果其他居民受不了,就贴了标语说他们“该收敛一下了”,其中还有条标语说他们的合唱“简直是鬼哭狼嚎”。于是老头老太太受不了,甚至有几个被气哭了。我也不敢说这谁对谁错,只是奇怪,这帮老头老太太不是经常自称:他们过得桥,比我们走的路都多吗?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啊,现在到脆弱得像个小孩。你打扰了人家,人家心里不满,言语不太客气而已,又没指名点姓的骂你。你就受不了了,这也心里承受能力也太差了点吧。都说独生子女是温室里长大的,经不起挫折;敢情您们也是啊! 哎,我们的上一辈人,真是太可怜了!活了一辈子,居然到老来1。不清楚自己的能力 2。没有正常的兴趣爱好 3。似乎还有点虚荣心旺盛 4。心理承受力极差。 我自己估摸着:这篇文章大多数老年人看了,一定会起来骂我干涉他发挥余热的权利,其实我只是想说:工作了一辈子了,您不累啊?安安心心的散散步不行啊?想来一定又有人会大义凛然的回答说:不行我们就爱折腾! 所以再加一条 5。被催眠的一代人 PS:在忙碌的工作中,抽出等客户消息的时间来写了篇短文,看来我的心理承受力还可以…… 简历与分析:简历与分析: 姓名:英文的还是中文的? (思维活跃,能考虑到多种情况。人才) 年龄:这是私人问题 (公私分明,能跳出对方设置的逻辑走向。适合去进行商业谈判。人才!) 身高:这跟工作有关系么 (同上。人才!) 体重:随时改变,饭前饭后都不同 (能注意到事情的变化过程,才能去适应变化。人才啊!) 居住地:那是一个特别的地方,我生命的舞台(能享受生活,才能热爱工作。人才!) 电话:爱立信手机(有很强的品牌意识!适合做品牌经理。人才!) 电子邮件:只留给漂亮和富有的女孩(目标明确,省略掉一切不可能,商业人才啊) 上班时间:越短越好(投入少和产出高,你已经认识到投入少的重要性了。人才!) 应征职位:找一个不做什么实事,但能被美女包围的职位(希望工作能成为一种享受,有培养前途) 学历:毕业于一个你找不着的大学(能用幽默的说法,打破尴尬的局面,适合去搞危机公关。人才!) 语言能力:侃大山是专长(人才!适合去搞推销) 兴趣:睡得天昏地暗 (会休息才会工作,人才!) 生日:正月初七 (了解阴历,适合去做和传统民俗相关的项目。) 经历:游戏人生 (游戏即人生,很高的境界啊!) 曾任职位:高级的或者低级的都是一种经历 (能用幽默的说法,把不好的说得好象也不错,适合去搞员工激励、推销等……。人才!) 已婚未婚:我正在寻找漂亮又富有的女孩,希望在你们公司能找到 (目标明确,省略掉一切不可能,商业人才啊) 未来期望:只负责主席台讲话,并且希望尽早退休 (投入少和产出高,你已经认识到其重要性了。人才!) 希望待遇:比实际工作量拿得多就行 (投入少和产出高,你已经认识到产出高的重要性了。人才!) December 21 “胡克船长”是谁? 约翰·巴里的《彼得·潘》是一个永恒的寓言。
小朋友们看到——胡克船长被“小飞侠”打倒,然后被鳄鱼吃掉总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大人看到此幕也因为主角战胜了反派而感到欣慰。 可仔细想想“胡克船长”是谁呢? 他被一条鳄鱼追踪着。那条鳄鱼吞了座大钟,而大钟还在肚子里“嘀哒”的走着。自从彼得·潘上次把胡克的一只手砍下来喂了鳄鱼后,它就爱上了那个味道,发誓要把胡克吃到肚子里,于是它在后面拼命的追赶胡克。每次胡克听到它肚子里那座钟的“嘀嗒”声就知道它来了,于是吓得仓皇逃窜。 到这里,关于“胡克船长”的隐喻已经很明显了。“胡克船长”就是我们——注定会长大的每一个人。 我们每一个人身后都有一条凶狠的鳄鱼在追赶着,这条鳄鱼就是“死神”——这个怪兽,它用肚子里的嘀嗒不停的“时间”追赶着每一个人,发誓要把我们吞没到死亡里。“嘀嗒”的时间就是死神的战鼓。 更妙的是,我们看到胡克船长——就是我们自己被死亡吞掉时,居然还觉得很欣慰! 约翰·巴里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 他成功的建立了一个绝妙的“双重”隐喻——看戏的人不知道戏里演得就是自己! 这几乎是达到了古希腊悲剧的崇高境界! 当然,这并不是《彼得·潘》的主题,只是里面众多出色隐喻中最妙的一个而已。 龙的传人?奥运快到了,现在又在讨论奥运时要不要用“龙”,于是有专家建议说:为避免西方误解,最好不要用龙了。
于是网上群情激奋说什么“千百年来我们都是以做为龙的子孙而自豪,为什么要改啊?” 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大家说千百年来我们都以龙的子孙而自豪?仔细想想,那都是现代宣传出来的,你几时听到岳飞说过我是“龙的传人”?龙是帝王的专用,你敢自称“龙的传人”,不怕抄家嗦。 想来想去用龙来象征中国,最多也就是清末民初提出来的。当时满清到国际上去参加什么“万国博览会”还是“奥运会”(记不太清了)。结果发现没有国旗,于是清政府才用青龙旗作为国旗使用,其实更多的还是用龙来象征着皇室就代表着国家。 中华人民共和国用“龙”恐怕就更晚了,大陆文革时“四旧”被砸得一干二净,你感敢自称“龙的传人”,不怕被打成“封建余孽”吗!印象中最早听见“龙的传人”的提法,恐怕就是那首流行歌曲里了,然后才流行开来。哪里有什么千百年了,最多最多一百多年。 与其说“龙”体现了民族自尊,倒不如说“龙”的流行,体现了这个民族的整体意识萌发的很晚,而且近代以前从来没有什么整体的民族观念。都是“家”天下。老百姓根本就不关心什么国家民族,老百姓看到的只是“更朝换代”而已,他们关心的是一乡一族的兴衰。国家是当权者的,和老百姓没关系。 当有人说“啊,我们是龙的传人”时,老百姓一想平时也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东西,那就“龙”吧,反正在老百姓印象中:“龙”一直都是权利、地位的象征,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好东西。 不过,已经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去改了。西方不是把龙看成“魔鬼”的象征吗,那我们倒是可以借奥运让他们看到“龙”也有热情好客的。 只是如果提到什么“民族大义”的高度就显得可笑了。我们不是自称泱泱大国吗?你觉得龙是信仰问题,人家也觉得是信仰问题。那现在你邀请别人来做客,作为主人你是不是该让着客人一点?你不是自称泱泱大国吗,这点气度也没有? 我们当然还是倾向用龙的,但我们不提倡什么站在“民族尊严”的立场来用龙。 就象同样是要打一个人,流氓说“就是要打他,因为老子看他不顺眼”。老百姓说“要打他,因为他欺负别人”。都是要揍人,但我们不提倡用“流氓的理由”去揍人。 一个典故以前听蔡琴一首歌里有这么一句“花儿的翅膀,要到了死亡才懂得飞翔。”意象很美。
昨天看《安徒生童话》才知道原来这个意象是出自《小意达的花朵》这篇童话。 看来作词人林夕很喜欢用典啊。 红楼梦的“开到荼糜,花事了”被他做了歌名《开到荼糜》 在王菲的《寓言》专辑,更是典故满天飞:从佛教用语“彼岸花”、“阿修罗”到圣休伯的童话《小王子》到米兰·昆德拉名作《笑忘书》到古生物术语“寒武纪”,就连漫画《史卢比》里面的主角查理·布朗都入了词……高手就是高手。 人数多少有什么关系? 昨天,看报纸里面有一篇回忆性的文章。作者深情地回忆说:他的母亲掌握了一个方法,就是真理有时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
拜托,都什么年代还在说糊涂话。 真理从来就即不在多数人手中,也不在少数人手中。 它只在站在真理这边的人手里,跟人数多少有个屁的关系。 “唯心主义”真的很荒谬吗?看到这么一段:“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
这看起来极其的“唯心主义”,但其实“唯心主义”是一种更彻底的唯物主义。 从唯物的角度来看,世界的一切都是有原子构成的。我们看到一个人走过来,其实是看到一群高度密集的原子在靠近。既然是原子当然“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所以“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感觉到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心造出来的。这个造出来的不是原子,而是我们看到的“人”这个观念。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是色彩、形体等等,但我们自动的把这些色彩、形体综合起来,判定它们是同属一个物体,然后把这个物体命名为“人”。这个“判定”本身就是一个创造的过程,它创造出“同属”、“物体”、“人”等等观念。除去人心后,在物理世界中是没有任何“观念”存在的,又恢复到原子的世界。所以说“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就是要我们跳出观念。我们以为观念是“真实”在人心中的一种体现,往往不自觉地困在“观念”里面。比如:觉得“苦恼”是因为还在留恋某个事物。如看清所谓“事物”这个概念是你的心自己造出来的,就不会觉得它有任何价值。 比如在空间里发帖,一般都很希望别人回复。但如果你认识到:你看到的不过是“01010101”的字节组合,你就不会觉得看到别人回帖有什么可高兴的。 当然这不是佛教的立场。佛教的基本态度是:看到众生都困在自己造出来的观念的幻象里面,在那里争斗,觉得大家很可怜,于是教人去掉“观念”得解脱。它并不否定你看到的一切,只是告诉你不要被这一切所困。 佛看到我们是一个个由原子组成的幻象,而我们这些幻象还以为自己是“人”。佛要我们认清自己只不过是有天会散去的原子群,所以在活着的时候慈悲的对待众生,因为“众生”都很可怜,都是会散去的原子群。他是教导人以存在的角度去看待生活。时刻以“死亡”的角度去对待人生。 以“死亡”或以“存在”的角度对待人生是什么意思?它是在建立在唯物的基础上的,就是说你如果认识到这是一个原子的无情世界,连你自己也本是无知无觉的原子。但现在你居然有了意识!这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以此态度来看待这个世界,金钱、地位这一切对“存在”而言都毫无意义。 所有的人都是“精神”性的存在,就是说你之所以成为一个“人”,不是因为生理结构,而是因为能感知、能思考。“感知”和“思考”不是一种物质,它看不见摸不着,探测不到,能探测到的仅仅是脑电波这类的东西。但我们很难认为“精神”就是物质的属性,因为这等于是说“电波”、“原子”是有意识的。所有的人都是被困在物质世界中的灵魂,从这个角度出发所有的人都很可怜。从存在出发,你能做的就只有善待众生,比如,你如果知道明天自己就铁定会死,那今天你一定会对父母很好,对你遇见的每一个人心怀善意(纵欲主义者除外)。不过要做到很难啊。 November 27 啊!神样的…… 身着威武军服的蒋介石这样说:“神样的毛泽东,你是湖南人中的勇士!我要来攻打你的坚固的根据地,我将让你尝到你自己那黑色的命运!”
井冈山的守护者毛泽东这样回答他:“天神一样的蒋介石,你是中华民族伟大的牧者!你的军队战无不胜,我守候着自己的命运,也坚信自己将得的荣耀!” 上面这段话在一个正常的中国人看来,要多奇怪有多奇怪。可在荷马史诗中,敌对双方就是用这种口吻来交谈的。他们总是毫不保留的夸赞着敌人。甚至阿伽门农的弟弟也是这样夸赞着拐走他老婆——海伦的那个帕里斯。 可再一看我们这个自称伟大的民族,历史上几乎是清一色的在那辱骂着自己的敌人。这当然体现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但这背后也有道德基础。 西方赞美敌人所持的逻辑是:只有敌人越是优秀,自己才越显得光荣。如果敌人都是些下三烂的上不了台面的家伙,那自己既使是胜利了也没什么好光彩的。在赞美敌人这一行为背后,起主要支撑作用的是“荣誉”这个抽象的东西。 相比之下,中国人一上去就开骂,谁敢说对方半点好,就以通敌论处。其实表现出来的是极度的不自信。目的是把水搅浑,让老百姓失去判断。敌人如果真那么糟糕,那么十恶不赦,老百姓早应该感觉到了,哪里还等得到你来公布。 想起前段时间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张图片,是当年红军在白区的宣传标语,宣传什么“白匪见人就杀,见女的就强奸”。这不是指着老百姓鼻子骂人吗?太不厚道了!人家就住在白区,白匪是什么样的居然会不清楚吗?还非要你点明了他才恍然——“噢!原来白匪见人就杀,见女的就强奸耶!”,你以为老百姓就这么傻啊。 还有不少一提到日本人就骂的,一般都是骂什么“小日本”或“日本狗”。日本人如果都是“日本狗”而且还是“小”的,且不说美国扔的原子弹了,我们不是自称伟大的民族吗?就一条“小小的狗”就搞掉大半个中国!占了八年!那我们成什么了! 看来耶稣说得一点没错“你用什么样的气量给人,也用什么样的气量给你。”你在一味的骂着什么“日本狗”、“小日本”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贬低自己。 November 23 糊涂难得?你配? 在我们伟大的党宣称“现在是中国历史上最好的一个时期”的同时,我们听见居然有很多人在提倡郑板桥的那句“糊涂难得”。这不是想与党和政府对这干吗!真是气死我了! 郑板桥可是在万恶的封建帝王专制下提出“糊涂难得”的,现在在这个大好的历史时期居然还有人奉行“糊涂难得”!真是令人发指! 去考证一下就知道,郑板桥在那后面还写了“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转入糊涂更难。放一着,退一步,当下心安,非图后来福报也。”的小字说明。就是说你要先很聪明才有资格去糊涂。 事实上,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们面对日常生活总会有些地方做得不太好,甚至很糟糕。这种情况下我们努力地去聪明还来不及,居然身边时不时地冒出不少高人来教我们糊涂!我也搞不清那些奉行“糊涂难得”的高人,是不是觉着自己已经很聪明了。于是为了照顾我们这些不够聪明的人,怕我们羡慕他;怕我们在他的聪明的映衬下自卑。还真是菩萨心肠啊! 板桥先生花了一辈子去求这个“糊涂”,我们现代的高人们却天生就是,我想他们一定还窝在被窝里偷笑“板桥这娃太戳了!糊涂还不好办?格老子的天生就是!”真不知道板桥先生如果在世会作何感想,没准他会说“糊涂难得?你也配?” November 21 抓狂前的征兆——我怎么这么无聊啊昨天,作画册,结果效果不如预想的好,意味着得重新构思。
心情郁闷,无心去想,想找个受害者来宣泄。于是给一个朋友发了一个表情过去,结果对方没反应。 一怒之下又发了一堆表情过去,还是石沉大海,而且海面还风平浪静。看来对方人不在呢。 无聊之于开始假想对方还在,接着聊: 青色 16:33:58 再不回答就把你咔嚓了 青色 16:35:48 你完了,我过来咔嚓你来了 青色 16:37:14 你这回真的完了,我马上就过来咔嚓你 青色 16:38:50 我准备好过来了,你准备好被咔嚓没有? 青色 16:40:25 吓着了吧,不敢说话了吧 青色 16:40:37 哼哼 青色 16:42:18 把上次欠我的钱还来,我就让你咔嚓得痛快点 青色 16:43:35 否则,你会发现咔嚓永远都是现在进行时 青色 16:44:46 你还别来求饶,我是不会心软的 青色 16:47:03 算了,我还是挺大度的。就不咔嚓你了 青色 16:47:45 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去咔嚓冯冯吧 青色 16:48:25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哈 青色 16:48:48 你不会真得同意了吧? 青色 16:49:15 你还真禽兽,这种提议你也同意 青色 16:49:27 我看错你了 青色 16:50:57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啊?! 青色 16:51:54 清醒起来!!不要再沉醉在咔嚓梦里了! 青色 16:52:40 你,你还是用沉默来坚持! 青色 16:54:01 为了不让你铸成大错,我决定先把你咔嚓了 青色 16:54:27 你要体谅我的良苦用心啊 青色 16:55:21 与其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咔嚓别人,不如我先把你咔嚓了的好 青色 16:56:25 你不要怪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青色 16:56:58 你为什么沉默?害怕了? 青色 16:58:42 不要怕,人生自古谁无咔,留取嚓嚓照汗青 青色 16:59:05 你要想想我们的先烈。 是我T*B*G 17:00:36 (这家伙终于回来了,回了一个抓狂喷血的表情) 青色 17:01:37 (本人想象着他屏幕上的状况,回了个狂笑的表情) 青色 17:02:35 来,咔嚓一个!记得被人咔嚓的时候要说“田七……” 是我T*B*G 17:04:33 (很配合,回了个鲨鱼笑脸标准照) 青色 17:05:36 跑哪去了,我在这说了半天了 是我T*B*G 17:07:55 回家煮饭去了 。。。。。。。。。。。。。。。。。。以此贴纪念那个快要抓狂的时刻。哈哈哈,我还真是一个无聊的人。 November 08 面对人间像森林般的谜听歌不爱看歌单,所以常常听错。不过有时在知道了正确的歌词后,还往往不要脸的觉得: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词比较好。
听伍佰的《生命之歌》里有这么一句“面对人间像森林般的谜”,一直对这句佩服得五体投地。
昨天终于翻出歌单来看,才发现原词是“面对眼前像森林般的谜”,顿时觉得兴趣索然。 同时暗地里不要脸的佩服自己怎么改出“人间像森林般的谜”这么牛的词来。 一边自我陶醉,一边又把CD找出来听了2遍,失望地发现原来伍佰的确唱的是“人间”,八成是引进版把歌词印错了!
不过还好,听了2次后有了一个新发现,原来这首《生命之歌》竟然是首赞美!因为伍佰自己就信基督教。里面说的那个“感谢你甜美”居然是指耶稣基督。
意外啊,以前一直以为是首情歌,私底下一直觉得这首歌曲调那么棒,就歌词似乎有点过,稍有点遗憾。原来那些东西放在赞美里倒是正合适呢! 《生命之歌》
词曲:伍佰 感谢你甜美
出现我的身边/给我智慧语言 在我跌倒/沮丧/放弃我自己的点 那生命的寓言 感谢你甜美
聆听我的语言/指引我的前面 在我悲伤/失望/愤怒我自己的点 那生命的寓言 当我放开双手/要无情的走
世界依然一点不会改变 你一样在同样的地方/像最初一样等我开始/的等着我 时光 一直去
依然不会改变你的心意/像最初的你 就像阳光洒在身上 一个温暖的心充满了我 什么都拥有 当我拥抱着你 我就得到勇气 面对人间像森林般的谜 永远…… 你喂过猫吗?你喂过猫吗?我指的是那种流浪猫。
昨天在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猫在一个废弃的酒吧门口, 它看起来不大带点稚气,但却带着三只小猫。好小的妈妈,瘦瘦的。两只小猫在它身下吮着奶,让人更担心它这个小妈妈撑不撑得下去。 停下车来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眼神有点疑惑。 “喵喵……”叫声不大,不知道是警告我不要靠近,还是问我有没有吃的。 到旁边的小卖铺买了根火腿肠,回来它还在。 于是将火腿肠掐下一小块,扔在它面前,它贪慕的吃着,看来是饿了。 一点点的将食物掐下来扔在它面前,它头也不抬,吃得很专心。 两只在它身下的小猫,也发现了食物,开始吃起来。 它们个子矮,很容易就自顾自的占据到一块。做妈妈的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角色,只凑在旁边嗅着。 怕噎着小猫,就将食物掐得更小,扔在给它们。 刚才胆小躲起来的一只,现在也从酒吧门缝里探着小脑袋,在犹豫出不出来。看来这只很怯生。 向前凑近一点,它连忙把头缩回门后,透过门缝正好可以看到它也正在看我。 它眼睛木木的,看不出是害怕还是好奇。 那是一双纯净得让人担心的眼睛,一瞬间,有种感觉——这眼睛是看不见吗? 也可能是太小了,不没有什么情绪,所以眼睛里单纯得不带一丝神情吧。 小心的将小块的食物投进门缝里。它闻了闻,吃了一小点,就继续向门外窥看。 是不饿吧? 不一会小猫们似乎吃饱了,扭着小屁股钻回了酒吧,。透过门缝看到有两只已经在里面试着爬楼梯了,每爬上一级都好奇的四下张望一番,好像是开始了新的冒险。
有种感觉,像是看到小时侯的自己,甚至能感受得到小猫那种好奇的心情: 好容易爬上了一级,怎么还有一道墙啊?这道墙后面会是什么呢?好像也绕不过去,管它的爬吧。啊!不干啦,怎么又是一道墙啊!谁这么无聊啊,没事到处修墙……我,我再爬…… 呵呵,不论是对小猫还是小孩,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新奇的…… 食物已经喂完了,可猫妈妈还是看着我,“喵……”
哈!它一定是对我施了什么法术。我心甘情愿,乐得屁颠屁颠地去买了第二根火腿肠,三步两步的赶回来。 嗯?不见了?这个小坏蛋! 哈,原来是进去了。小坏蛋从门缝里出来,看着我:你是还要给我食物吗?眼睛里一丝乞求的神情都没有。 哈!我一定是上辈子欠它的,只看见它出来,就已经什么都不所谓了。继续一小块、一小块的喂它。 小坏蛋总于吃饱了,开始舔着爪子洗起脸来……
将剩下的一小段火腿肠也掐成小块,全投进门缝里面。 看看它,它还在洗着脸。 是说再见的时候了……晒鱼哟啦啦——中国式的再见总是生硬而肉麻,只敢躲在日语里装可爱。 在下午五点城市里,仿佛看到,桔黄的阳光透过高楼投在自己的脸上。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笑着呢,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心里面温柔得象猫猫的毛……
真的是,我,给了它食物吗? 恐怕倒是它把一份温柔分给了我吧!就在靠近心脏的某个角落,柔软得无形而有质。 November 06 幸福?来得简单,去得容易天气晴,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趴在窗前构思画册。看见下一楼窗台上有只猫猫,放肆的摊在阳光里呼呼大睡。 柔软的毛、橙味的阳光、让人微醺的空气…… 原来幸福很简单,不花一文钱。 明白了基督徒为何每日感恩——只要你还存在,并且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就是莫大的恩典。
于是得出如下公式: 馒头一个(维持生命)+ 初冬下午的阳光 + 猫猫柔软的毛 = 幸福 嘿!幸福来得真简单! 不过去得也很容易,比如: 老板从后面走上来,拍拍你的肩膀:“又在发呆呢!这个月奖金可就没啰!”
“我,没有发呆。我在构思呢!” 老板:“哼,狡辩。反正没奖金了!” 基督:“说谎的人上不了天堂。阿门……”
“啊!我的天堂!呜~~~~” 佛祖:“说谎的人要堕入地狱。阿弥陀佛……”
“啊!地狱!妈妈啊,呜~~~~” 于是得出定义:
幸福来得简单,去得容易。 来得简单,简单到你只需要去感受; 去得容易,容易到只需要一句话,它就消失不见,跟着它消失的还有现实的“奖金”和未来的“天堂”。 基本上:
幸福是困难的,难在如何守住它。 对于守不住幸福的人来说,“幸福”是危险品。 它会来,但也会走,走的时候还拐走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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